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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道流源(二)

考葛洪所著《抱朴子内外篇》一书,其内篇所言皆是外丹炉火之事,彼亦自称于房中实未尽其术,既然未尽房中之术,当然更不可能晓得栽接之法。抱朴子之师郑思远、从祖葛玄皆走外丹路线,宜其于阴阳二品丹法有所不知也。
不过魏伯阳之师阴长生,阴之师马鸣生,皆是外丹作家,因此魏氏很可能通于炉火之术,故《神仙传》所说魏与弟子服神丹之事,亦有凭可据矣。
陶宏景有‘山中宰相’之称,深慕葛稚川之行迳,于是修道学医,亦唯葛稚川马首是瞻。所著有《真灵位业图》《名医别录》诸书。
司马承祯字子微,号白云子,博学能文,精于篆隶,别为一体,号为‘金翦刀书’,著作有《坐忘论》。
谢自然为司马承祯之徒,自幼入道,初为司马所不欲传,于是别去,东游蓬莱寻师,遇道士语之:‘蓬莱隔弱水,此去三十万里,非舟楫可行,唯飞仙可到,天台司马承祯,身居赤城,名在丹台,乃良师也。’于是复返天台,以告承祯,并谢前过。承祯乃择日升坛,传授上清法,再归西蜀,修道成功。唐贞元年间,白日飞升,韩愈有诗纪之。
廿四孝之吴猛,曾得丁义神方,善于行符咒水,许旌阳旧曾从学,后许又得谌母元君之丹术秘传《铜符铁券》,吴乃反师许。之后,许作《石函记》,吴注《铜符铁券》为《直指函文》,两书虽传世已久,能临炉实验之人,恐已举国无觅处矣。许旌阳既炼天元神丹,又精于三五飞步及咒水之术,创净明忠孝之教,后来据说拔宅飞升。
魏华存所传《黄庭经》为内景,王右军所书《黄庭经》为外景,此两部书,在当时为修道学仙之重要典籍,所言为清净丹法,可惜太多术语,以致晦涩不清,目前已少人从事研习。李涵虚有《黄庭内外景经注》内容颇有可观,陈撄宁更撮其要义成《黄庭经讲义》,读之,可省却不少时间。
钟离权乃家喻户晓之神仙,其身世亦难考核,可信者,厥为唐时人,得王玄甫之传,而白玉蟾则谓得李亚刀圭火符之术,著有《破迷正道歌》。
吕纯阳亦为唐人,为钟离权之徒弟,年代在谢自然飞升之后,遇钟时,历经十试,后为钟携往终南山鹤岭洞天学道,著作有《百字碑》《鼎器歌》《真经歌》《采金歌》《敲爻歌》《百句章》《窑头坯歌》《黄鹤楼赋》等,吕纯阳于玄门中,咸称‘吕祖’,后世所流传道家五 ,皆渊源于吕,吕本身实为栽接清净之集大成者。
刘海蟾五代时为燕相,经钟吕以叠卵暗示宰相之危,于是离家学道,有‘抛除火宅三千口,屏弃门兵百万家’之句。
陈希夷为有宋一代奇人,传闻宋太祖未为帝时,曾与陈希夷对奕华山,输却希夷棋一盘,曾得麻衣传授相法,吕纯阳、刘海蟾游华山时,亦授以丹诀;又从何昌一学锁鼻术,神仙李八百、鹿皮处士皆曾造访。传奇之身世、渊博之学养,得少阳文始之丹诀,高蹈远隐之风仪,实为南北两宗之外,高踞中 之源头,开启邵康节、周濂溪之学术,创揭贾得升、张三丰之仙风,独树锁鼻蛰龙之睡功,更是紫微斗数之始祖,学究天人,伟哉希夷。
张紫阳自称于西蜀天回寺,遇异人传授丹诀,只因王冲熙之言云:‘举世无人能晓,唯张平叔知之’,陆彦孚依此遂断为张氏亦得刘海蟾之传。盖王冲熙曾得刘之传授也;然亦有人谓为青城丈人,不知谁是。据《悟真篇》诗谓:‘梦谒西华到九天,真人授我指玄篇’,则西华即华岳,《指玄篇》为希夷之作,然则此真人,岂非陈希夷乎?然即托言梦谒,则当非事实矣。
邵康节乃北宋理学家,著有《击壤集》、《渔樵问答》、《皇极经世》等书,邵氏之学乃先天之学,即心学也,继伏羲、文王之先后天卦后,发明六十四卦圆图、方图、横图,创立元会运世之说;且精于占验,据说梅花易数即是创自于他。他不但有学,抑且有术,朱子极为推崇,《击壤集》所载诸诗,咸为见道之言,非世间学术可比。
石杏林因曾为张紫阳脱缰解锁,感动张紫阳传予丹诀,著有《还源篇》,有人以为杏林春满之事,源自于此,实为错误,盖事出三国董奉也(见《神仙传》)。
薛道光原为僧人,因遇石杏林传授丹法而还俗。盖南宗丹诀非有巨室外护,易生毁谤,于是依张环卫之护法而道成,著有《复命篇》。
陈泥丸为广东惠州人,以盘栊箍桶为业。初得薛道光传授丹诀,后又于海南黎姆山遇神人辛忠义,谓虽得薛之刀圭火符之术,但能自济,不能济世,未免可惜,于是授陈雷法,他日陈即以雷法驱狐捉鬼,治病救人,常以符水撮土为丸,服之即愈,故时人呼为‘陈泥丸’云。
白玉蟾为仙家才子,腹笋渊博,学术精深,丹法雷诀得自陈泥丸,其题张紫阳像赞云:‘空余悟真篇,带些铅汞气。’可见其颇不满张紫阳大量运用龙虎铅汞之术语,不过张终究是其祖师,只好含蓄批评,不带荆刺。
王重阳为南宋人,四十八岁始遇二仙于甘河桥上,观二仙眉宇相类,具烟霞态度、霄汉精神,于是趋前求教,密受真诀,遂归刘蒋,自构一庵,名曰‘活死人墓’,立纸牌曰‘王害风灵位’;又遇海蟾翁饮以甘河水,道成之后,自焚其庵,王则婆娑而舞,于是东行,度弟子七位,即是‘北七真’也。
马丹阳为重阳首徒,家素富有,其父有‘马半州’之称。娶妻孙不二,同师王重阳,据闻王重阳令马丹阳为其锁庵,百日不食,后屡出阳神来坐阁中,丹阳遣人瞻之,则庵中王重阳俨然默坐也。马孙二人于是虔心学道,医家有马丹阳天星十二穴,不知是否后人伪托,抑或马亦精于针灸;其妻孙不二有女金丹诗传世,此外亦传太阴炼形术。
邱长春拜重阳为师,时在大定七年丁亥之岁(王国维考证为大定六年),年方十九,重阳解化后三年,隐于秦陇磻溪庙六年、龙门山七年,真积力久,学道乃成,由于受元太祖之召,毁誉交加,其实以一言而止杀戮,即使‘横眉冷对千夫指’,抑复何伤?由此政治因素,龙门派遂成为玄门第一大派。
邱之首座弟子乃是赵道坚,据《西游记》载,赵殁于嘉定十三年庚辰,年五十九,后来教门之维持,实赖尹清和、李志常等人。然据《金盖心灯》所载,至元庚辰(即嘉定庚辰之后六十年)正月望日受初真戒、中极戒。于皇庆壬子(西元一三一二年)授戒法口诀于张德纯,此与《西游记》所载者大不相同。
马丹阳之弟子宋披云,传法于李太虚,李传予张紫琼。据堪舆书所载,张亦精于青乌之术,张传予缘督子赵友钦,赵又于芝山酒肆遇石杏林而受诀,后传法于上阳子陈致虚。
上阳子实得南北两宗之传,而精于栽接之术,著有《金丹大要》《参同契注》,虽然渊博,然而其曲解佛家名相之过,实为白璧之瑕。王阳明对之评价不高,然而其注参同,精深之处,陆潜虚亦赞叹不置也。
李道纯为白玉蟾再传弟子,著有《中和集》、《三天易髓》、《全真集玄秘要》、《道德会元》等书,其丹法融合儒释道三家之学。
愈琰为白玉蟾三传弟子,据称得隐者指示读易之法,极推崇邵康节之学术,著有《参同契发挥》、《参同契释疑》、《易外别传》等书,其注参同,纯以清净为宗,颇得易髓。